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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様の エピック!February 11 关于飞速流逝的……09农历大年初一刚过,便觉得和08年真正划出了清晰明确的分水岭,许多人和事都迅速地成为回忆之物。无论是曾经不屑的人,物,还是心中曾澎湃激昂或波澜不惊的情感都如同身处黑洞边缘一样被打包拽往了日渐遥远的‘过去’。而我则正坐在开往‘未来’的子弹列车中,我从窗口探出头向外望去,只感觉到暗夜的冷风和孤傲的苍月,长夜漫漫,前路茫茫,我纵然不知天亮时已身在何处……
上面是一段没有句号的描写,如同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生活似乎在告诉我一个道理,我要每天update一次我的人生list,过去曾经辉煌的岁月,是时候忘记了,现在的你,需要重视的是现在需要重视的东西,而不是过去那曾经辉煌的东西。
December 15 须根的葬礼(四) 在观察食物链再次重现的的同时我下意识地用手把温吞吞的水继续涂抹在大草原上。 而奇怪的是在涂抹的过程中居然把部分的须根折断了,我仔细一看,发现事实并非如此。那些“被折断”的须根是一整条从根部开始脱落的,这使我想起了玛斯塔修兄弟的话“连根拔起,方可达到斩草除根之效”。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其余本未脱落的须根都开始依次脱落,他们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到盛有温水的脸盆里。他们连同我涂抹的刮胡泡沫一起,错落有致地掉入到脸盆里,继而在温水中洗刷一静。没过半晌,在水面上漂浮的一条条须根已清晰可见,而我的下巴则光滑得如同烈日下寸草不生的小山冈。 脸盆中的水可以照映出我的脸,虽然看上去光滑了许多,也多少像个欲洗心革面之人。但是却缺少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存在感,似乎那张光滑的脸并非自己的脸,或者说这张脸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我用手捧起漂浮着须根的温水,水已开始变冷,我细声地呼喊玛斯塔修兄弟的名字,但是并没从某处传来应答,而只听见如同脸盆中的水那样冷冷的自己的回声。他们消失了,须根消失了,霉运是否已经消失并不清楚,好运是否会降临仍未可知。但我明确知道,有什么东西的确消失了,我困惑,并清醒地知道那东西并不只是须根。 我失去了什么,和他们谈话时迅速升起的什么,再也无法寻获的什么,再也奢求不得,上天曾慷慨给予的什么,我曾经随手可得的什么,无论发生何事都无法破坏的什么,即便遗弃了也无法失去的什么,只存在于某种特定时刻的什么。玛斯塔修连同着这个重要的什么一起消失掉了。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不觉间已流下了眼泪,莫可名状的悲哀再次如同缺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眼泪已无法抑止。我蜷缩在洗澡间的一角吃力地啜泣着,直至累得身体无法支撑,最后就像被村上春树小说里的那只大灰猿敲了后脑勺般昏昏沉沉地晕阙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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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的清晨,初夏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地泻进房间里。我躺在床上睁眼醒来,身旁睡着妻,她直愣愣地盯着我的下巴。然后轻轻吻了一下,甜甜地丢下一句“Happy Birthday!”我也柔情地回以一个吻。但心中却感到多少有点不妥——我是不是在做梦?还记得前几天就何时刮掉胡须一事和她吵得不可开交,她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究竟搞什么名堂,使我一下子摸不着头脑。 我突然记起,昨晚由于弄伤了下巴,还没刮胡子,想毕迅速下床往洗澡间冲去。触目惊心的一刻毫无预兆地袭来,须根们零散地漂浮在抽水马桶里,本来盛有水的脸盆空空如也。这时传来了妻的声音。 “你啊,昨天晚上刮完胡子也不好好清理一下,弄得满脸盆都是,你快刷牙洗脸吧,我下去买早餐咯。” 言毕,随着妻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消失,洗澡间再次恢复到一片令人心寒的寂静之中。我把视线重新投向抽水马桶那一幕惨淡狼籍的光景,心中的酸楚油然而生。我想起了他们要我帮忙举行葬礼,“鲜花,悼词什么的总要准备一下吧”他们的话语如同从遥远的星际传达过来一样,深深震撼着我的心灵。 “侧起耳朵即可听见你需求之物的声音,眯起眼睛即可看见你需求之物的形状。”我不知何以会冒出这一句。 我说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左手轻捂在胸前,右手则放在抽水马桶的按钮上。 “死……”我继续搬出不知何处觅来的莫名其妙的悼词样的话语。 “……并非生的对立面”我吃力地搜刮着我能记起的能派得上用场的言辞,即便实际用起来其差距或不当之处甚是离谱,但此时此刻我已无从择。 “……而是存在于生之中。”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道,居然在我生日这天为他们举行葬礼!“安息吧!玛斯塔修!”在按下抽水马桶按钮的同时,我如同中世纪的魔法师念动咒语一般把最后一句用相当大的劲儿全力吼出,与魔法师不同的是,念完如同咒语般的悼词后眼前并没有出现一团火球,继之而来的是气势浩荡的冲水声。随着哗啦哗啦的声响,他们消失了,假如他们真有存在过的话。当然我知道,他们曾以无可否认的形式存在过。但他们消失的同时,却带走了无法挽回的什么,虽然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但我的确失去了什么…… 后来,我把这个奇遇改篇成了一部短篇小说,并在我朋友的杂志上刊登了出来,杂志意外地热销,我也获得了一个专栏的位置,我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一天。直到现在每当我按下抽水马桶的开关时,耳边仍不时响起他们的声音“对不起,打搅了”我则会条件反射地前对不起,打搅了”我则会条件反射地轻声应道“啊,没什么”
须根的葬礼(三) 那天晚上我和他们聊得很愉快,一路下来气氛都相当融洽。他们会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而我则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但偶尔也会无可避免地陷入到不期而至的沉默之中。
“对了,明天你要开始接手新的工作吧?现在恐怕很晚了,和我们继续聊下去可碍事?”
“关于这个你们不必操心,明天也并非一大早就要起床。时间还是有的,要聊的话继续聊就是。”
“那么,请问您刚才在睡前准备干什么来着?恕我们多管闲事,对于这个世界,我们的确有非常非常多想了解却又一无所知的东西,还请您不辞劳苦地帮我们一一解答。”他们自圆其说地解释道。
我想了一想,睡前干什么来着,对了,睡前我正准备刮胡子。“刮胡子,睡前我正准备刮胡子来着。”
继之而来的是冰冷冷的沉默,不可思议的五六月间最为寒冷的时刻如同远道而来的幽灵般穿过厚重的混凝土墙壁突然闯进了这个寂静无声的洗澡间。
我怔怔地望着墙角附近的一只小飞虫,它在不停地飞舞着,最后于墙角的一处停了下来,刚停住不久,便有一小跳蛛轻手轻脚地接近,继而迅速地将小飞虫牢牢擒住,待小跳蛛还没擒稳,不知从哪儿窜出的一条壁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跳蛛和小飞虫一同请入了口中,小跳蛛就此一命呜呼。活生生的食物链,在五六月间屈指可数的冷冰冰的时刻里的活生生的食物链——简直像一首荒唐至极的现代诗。
活生生的食物链啊,
在那五六月间冷冰冰的时刻;
活生生的食物链啊,
在那屈指可数的冷冰冰时刻。
活生生的食物链……
“说的也是啊,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必遭淘汰,强者方可留下,对吧。”他们不知何时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明天是你的生日吧?谈谈生日什么的可以?”
“确切来说,如果已过12点的话,现在就是我的生日了。”这次换由我发言。
“可记得你以前的生日是怎么过的?可以说来听听?”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在记忆的仓库里能够罗列出来的过生日的方式无非就是那几种,在认识妻之前基本是一个人过的,有时会突然跑到城市外面去旅行,有时会买个小蛋糕回家庆祝,有时则什么也不做在一个没人找到的地方静待生日的到来。认识妻以来,基本是和她出去吃饭什么的。
人类总是热衷于干这种无聊透顶、自以为是且毫无意义的勾当,即便是正在说这句话的自己,也不例外。生日也罢什么也罢真不明白芸芸众生们何苦就喜欢在这天万般愚昧地大肆庆祝一翻,实在令人费解。在诞生之前我们感受不到任何快乐,在死亡之后我们同样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如果把生死比喻成黑白,我们的人生只是一条非常有限的在极其动荡不安的惶恐与选择中默默度过的灰色地带。即便已有如此觉悟,我们依然无法逃脱不断持续着“庆祝生日”这一庸俗行为的如同诅咒般的命运。
“去年生日,和妻去了一趟日本料理店,那儿的地狱拉面辣得够呛的。”
“日本料理可知道?”我不知他们是否晓得日本料理和地狱拉面为何物。
“啊,多少还是知道的。想必过得挺愉快吧?”
“怎么说呢,未免不能算得上不愉快,但就愉快而言又存在多少致命的误差,大概就这种程度,可以理解?”
“生日啊…… 我们也想好好地过上一次生日。”他们没有理会我的答话。
“请问你们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大概七个月后吧。”他们以一种若有所思的腔调继续说着。“七个月是怎么样一个概念呢?七个月后将迎来我们的第一个生日,虽然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我没有接下去,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应答,往下我将刮去他们,此乃必定发生之事,七个月后他们笃定已成我的回忆之物,运气不好的话被遗忘掉也无话可说。我望向天花板,灯光依然昏暗,壁虎已遁往小跳蛛们无法察觉的区域,不知从何处聚集而来的小飞虫继续围着电灯泡扑扑飞舞。
“可参加过葬礼?”他们以转话题的方式打破了僵局。
“算是吧,但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
“那就好了,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你会替我们举行葬礼的对吧?”
“生日过不了不要紧,有葬礼就足够了。”
“这点我还不曾考虑过,但假如你们有求于我,我也会尽力而为的。”我心想,即便只是萍水相逢,也总算和他们交了朋友。
“鲜花,悼词什么的总要多少准备一下吧。”
“这个放心,交给我好了。关于葬礼的形式?你们作何打算?”我询问道。
“老实说,我们对葬礼并不了解,只是大概知道有这么回事,所以说什么具体的形式礼俗之类可要拜托您了。非常抱歉,想必我们这么要求给您添了个大麻烦,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其实我们也并不要求葬礼举行得如何标新立异,反正大概葬礼应有的环节,葬礼应有之物都有即可,只需要普普通通的葬礼,不需要华丽的陪葬品,不需要大排筵席,不需要气势浩荡的送殡场面。我们只需地地道道的葬礼即可,有劳您替我们想想办法。”他们继续道。
“这个不成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了。 在不久的几分钟或几小时内,我将用自己的双手送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然后我又将替他们举行葬礼,如此荒唐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但如此荒唐的事情却又残存着无以排遣的惋惜之情,为刚刚认识的朋友举行葬礼是一件多么感伤的事。如果他们有时间在我的世界停留更久,我将带他们去见识更多的东西,为什么我留了5个月的胡子,在最后即将刮掉他们的时候才出现和我搭话。假如他们出现得更早些,也许能找到我和他们之间的最妥善的处理办法,说不定能和平共处下去也未可知。但眼下我能做的只是从我的表皮刮去他们,事态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明天就要接手新的工作,已经和妻约定好要把胡子刮个干净。原本可以是一段无比快乐的人生,如今却要生离死别,而更荒谬的是由我自己的双手来送他们离开属于我的世界,想着想着我不觉热泪盈眶起来。
“啊,对了,为感谢您给我们悉心地讲解我们想要了解的东西,以及之后要拜托您替我们举行葬礼。有一些事我们还是需要告诉你的。”
“像你这样刮去我们是没用的,我们很快就会重新长出来,如果要彻底铲除我们,必须把我们的根部彻底铲除,连根拔起,方能起到斩草除根之效。”
他们说完后,我想接着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还是没能开口。他们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再没出声,我连续叫唤了几声,依然没有应答。难道刚才的谈话一直都是我的幻觉不成?还是我的梦现在终于醒了?我轻轻地摸了一下已经涂满刮胡泡沫的须根,奇怪的是刚才浇的温水居然没有变冷,依然温吞吞地沐浴着白花花的大草原。于是我心想,刚才聊了这么久,而水温居然没有变冷,刚才的事必定是我潜意识所臆造的幻觉无疑。我抬头望了一下天花板的方向,一只在空中飞舞的小飞虫正打算落往墙角的一处,而在相当远的另外一个角落里的小跳蛛则盯上了那只准备降落的小飞虫,并不动声色地步步迫近。从电灯泡的方向迅速溜过的一条壁虎正虎视耽耽地恭候着步步迫近小飞虫的小跳蛛。这一连串历历在目的画面仿佛正在告诉我一件事——食物链欲再次重现。尚未待其重现,却有更加奇妙的事情俘获了我的心。 November 19 须根的葬礼(二) 理想中的计划具体执行起来往往不会一帆风顺,这条人共皆知的道理同时也是最容易被遗忘的经验。人们不断在醒悟——遗忘——悔恨中默默地流逝时光,直至死亡或重生……
那年5月的最后一天晚上,我在寂静无声的洗澡间里独自对着镜子,只见镜中的自己整个下巴都长满了如同杂草般的胡须,它们以极其顽固的路线沿着嘴唇的周围遍布至面颊两旁的区域,何等强悍的植被——我想。在失业以来我还不曾好好地打量过自己的颜貌,如今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多少可以理解妻就何时刮掉胡子之事和我执拗不下的心情了。我透过镜子打量了自己的脸好一会儿,居然在心中渐渐地泛起一种甚是奇妙的感觉,一想到满脸的胡须即将被无情地刮去便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悲哀涌上心头。我奋力遏制住自己的情绪,拿起剃须刀势不可挡地延着左边下巴开始刮去。不料刚下刀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卡住了,剃须刀也因此而不能继续前进,尽管我如何用力刮,胡子却始终如同一根接一根的小木桩般擂打不动。无奈之下,我只好气急败坏地加大力度使劲刮下去。不就刮胡子嘛,如果连这活计我都干不成,我这辈子岂非算白活了不成!?在我思考的时间里,从左边的下巴传来了微微的痛楚,我抬头瞥了一眼镜子,万没想到刚才那一下蛮劲居然把自己给弄伤了,下巴靠左那一块区域的胡子被染成了红色,活像燃烧中的植被。 我先将被血染红的剃须刀清洗干净,然后在左边下巴的伤口处擦了点药水,擦药水的时候左边下巴的伤口毫不客气地传来比刚才更为剧烈的痛楚,想必刚才那一下可伤得不轻,今天晚上恐怕是刮不成胡子了,还是等明天一觉醒来再作打算吧。想毕,我拖着疲累的身躯折回卧室。当我躺回床上的时候,才蓦地想起原来刚才刮胡子之前忘记下刮胡泡沫了,真该死!罢了罢了,倒霉的五月,怕且这是我倒霉之年里的倒霉之月里的倒霉之日中最后的倒霉时刻了。明天一到,霉运自会悄无声息地一去杳然,好运则势必如同清晨地阳光一样君临天下! ※ ※ ※ ※ ※ ※ ※ ※ ※ ※
也许是梦,虽然有现实存在的真实感,但非常像梦。也许不是梦也未可知,但在我所存在的记忆里,只记得确切存在过这样的情景。无论那是梦境或真实的情况我都无从判断,但当时的确同他们谈话了。无论如何,我和他们聊了一个晚上,这点不容置疑——姑且将其称之为梦。
梦的开始…… 或者说我所记得的情景的开始,是这样的。我又一次处身于寂静无声的洗澡间里,这次我小心翼翼地涂上平时惯用的清爽型刮胡泡沫。植被们被涂得白花花一片,恰如冰天雪地的大草原。涂罢泡沫,我透过镜子细细检查了一遍是否还存在没有涂抹的区域,直至确认冰雪覆盖率已达100%。接着我端出事先准备好的盛有温水的脸盆,然后用手浇了点温水涂在被冰雪覆盖的区域,沿着大草原的边际从西至东轻轻地揉抹了一遍,坚立挺拔的小木桩们开始渐渐地变得柔软起来。我觉得是时候了,于是再次拿起熟悉的“吉列”剃须刀,正准备动手之际,一把奇妙的声音出现了。 “怪舒服的,温水加泡沫的感觉委实不赖吧。”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就谈话内容来判断,对方应该有两个人,因此即便是有两把声音也不出为奇。但这两句话却似乎是出于同一个人的声音,如此想来又觉得甚是奇妙。得得!现在不是考究他们有几个人在说话的时候。相比之下首先要搞清楚的是这把声音究竟出自何处?我打量四周,无不是洗澡间的四堵墙壁。对于偶然发生的奇怪现象,若其不重复出现,我便当成是幻觉,就如一句德国谚语所言——只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可以当成压根儿没发生过。我如同石膏像一般站在洗澡间的镜子前,一动不动地静候他们再次出声,但等待良久依然没有动静,于是我只好继续除草的活计。然而,当我拿起剃须刀准备动手时,耳际再次响起了他们的声音。 “对不起,打搅了。”这次明显是冲我而来的。 “啊,没什么。”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搬出,顺道尝试去寻找声音来源的方向。 空荡荡的洗澡间里传来了我的回声,似乎所有声音都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被扭曲成难以想象的奇怪形状,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只能通过耳朵来捕捉的怪异形状。而更奇怪的是,他们的声音却没有半点回声,在如此静谧的空间里,我所听到的音量和我相仿的声音居然没有回声,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差点按捺不住来一句
“fucking unbelievable!”但终究还是作罢,在初次相识(算是吧)的陌生朋友面前如此出言不逊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地道之举。
“其实是应该向您说声抱歉才对,作为我们本来不应向您搭话的。”
那把声音继续发言,我默不作声地听着,但依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但我们也是有无可奈何的原因,所以这一点请您原谅。”
“请问您是?”
“我叫梅·玛斯塔修,那家伙叫琼·玛斯塔修;我们诞生于五个月前,至今一直居住在您下巴的皮层里。”梅·玛斯塔修道。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无不是渗和了温水和泡沫的软绵绵的须根。
该结束了吧!如果这是一个梦,潜意识和我开的玩笑也未免太大了,和须根说话这种没头没脑的经历无论告诉任何人都会以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明天还要去接手新的工作,还要展开人生旅途的新一页,什么和须根谈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统统滚开!
“愿闻其详”我说“关于你们想和我搭话的原因。”最终我还是收起怒火。
“对于您的恼火和困惑,我们是可以理解的。由于我们的声音是来自于您的内心而并非借由空气传播,因此没有回声是正常的,也就是说只有你一个人才听得见我们的声音。明白?”他们仿佛能猜透我的心思。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明白。面对彬彬有礼的他们,我实在想不出这一事件(和他们搭话)的触发对我或是我的生活乃至我的人生会造成何种不良影响或无法挽回的致命损失,既然不存在这种威胁,而产生负面情绪的理由也自然无法得以成立,因此我只消与他们心平气和地天南地北乱扯一翻即可,反正在未来的数小时内,霉运会迅速终结,好运将不期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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